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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牵马种菜 (散文)

散文 陈维津 915浏览 0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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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维津
好久不曾见到马种菜(又名马齿苋)了,而今天却是如此真切地面对她美丽的容颜:红秸绿叶的马种菜鲜嫩欲滴,枝叶疏密有致、伏地伸展,生命力是如此的旺盛。微风拂来,阵阵清香沁人心脾。静静地观赏着故乡(五莲山区的一个村庄)花生地里一株株、一簇簇马种菜,禁不住想,差不多已有30年没有吃到马种菜了。想到这儿,便动手在地里挖了起来,仅一会儿工夫,便挖了差不多一斤多。回到老家,母亲接过去,只一会儿工夫,一盘凉拌马种菜便端到了饭桌上。用筷子夹一口送进嘴里,顿时满口生津,确实好吃。母亲对我说,现在乡亲们也经常到坡里挖些野菜吃,经常吃大油水,也需要这清淡菜掺和掺和……一边听着母亲的诉说,一边吃着香脆可口的马种菜,记忆的屏幕上也便呈现出童年有关马种菜的情景来。
30年前,我还是一个孩童,在幼小的记忆里,肚子永远填不饱,为了充饥,便经常随姐姐挎上提篮漫山遍野地挖野菜。那时挖的野菜有灰菜、麦蒿、车前菜、马种菜等等,很多野菜做熟后,苦涩难以下咽,有的吃起来虽很顺口,如灰菜,口感和菠菜差不多,但吃后过不了多长时间,两个腮便明显地肿了起来。最爱吃的要数马种菜了,吃起来口感也好,不管是熬着吃、做小豆腐还是凉拌,既顺口、充饥,吃后又觉不出有什么不适。
枝叶肥厚、含有大量水分的马种菜样子惹人喜爱,有些在庄稼地里的马种菜被乡亲们用锄割断了根,在太阳的曝晒下,已变的灰不溜秋,看上去已“奄奄一息”,但一场雨后,重又生机盎然,再现昔日鲜嫩的容颜。从姐姐的口中,我从很小就知道马种菜为什么不怕太阳晒:古时后羿射日,十个太阳被后羿一口气射死了九个,剩下的那个——也即现在天上的太阳,就是藏在马种菜的身子底下,才躲过了此劫。为了报答救命之恩,太阳便有意保护马种菜,绝不会将其晒死。
从母亲的口中,我还知道这样一个有关马种菜的传说:古时有一位皇帝在大年除夕之夜做了一个梦,在梦中有一老一少向他敬献了一碗马种菜馅的水饺,水饺入口后,顿觉如同吃下了仙丹一般,回味无穷。次日醒来后,梦中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。皇帝便命人四处寻找马种菜水饺的下落。一队人马找寻到皇宫正南200里外的一处破草屋处,推门看到衣衫褴缕的一老一少正无精打采地绻缩在角落里,破盖顶上有十几个用粗面包的水饺,来人便问水饺是什么馅的,老汉慑嚅了好一会儿才说是马种菜的。来人大喜,便将盖顶上的水饺包好,快马加鞭送回皇宫。皇帝吃后,龙颜大悦,口感如梦中一般,立即下旨召见一老一少,发现一老一少也如梦中人一般,皇帝不仅重金予以赏赐,而且还封少年做了大官……
从这些美好的传说中,寄托了父老乡亲多少早日摆脱贫困、过上幸福生活的热切期盼!而今,故乡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关于马种菜的一个个美丽的传说,乡亲们也一定有些淡忘了吧?!
吃罢午饭,在离开故乡前,我又特意提篮来到村东岭,挖了满满一提篮马种菜,回到五莲县城的家,熬了一上半锅,妻子、儿子一边大口咀嚼,一边连连夸赞。看着妻儿狼吞虎咽的样子,我的内心里既充满了感慨,又在悄悄地盘算着再回故乡的日期了,一方面当然是看望年迈的父母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多挖些马种菜解馋。

转载请注明:本文《情牵马种菜 (散文)》(http://chenweijin.cn/?p=97)转自 陈维津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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